波切蒂诺走了。在国际比赛窗口期中间,在签下新合同三个月后,他坐在美国足协管理层旁边,对着麦克风哽咽着解释自己为何离开美国男足、去接另一份工作。 这并不令人意外。波切蒂诺从未掩饰过有朝一日重返欧洲足坛的愿望,他频频望向英超的目光本身就是提醒:一旦合适的职位出现,他就会准备跳槽。抛开美国足协该如何看待他提前转投曼联这件事,这次离任对足协管理层接下来的选帅有一个重要教训——波切蒂诺是在正确时机做出的正确聘用,但他的离开说明,他这类履历的人未必是当下这个时刻的正确选择。 波切蒂诺是明星教练,而这正是美国队初次聘请他时所需要的。当时球队刚经历美洲杯早早出局,球迷信心受挫,需要一个名气更大、履历更硬的人重新点燃信任。距离本土世界杯还有两年,波切蒂诺的知名度帮助美国队赢得了更广泛受众的认可。他也具备经验、声望和分量,去重置队内层级,让该收敛的人收敛。 这是一次必要的纠偏,但认为这种思路可以或应该延续到2030周期,从来就说不通。接手一个四年周期,与备战本土世界杯的两年冲刺是完全不同的任务。工作性质不同,投入程度的要求也大得多。这个周期重在建设,需要连续性和长期愿景,也需要你愿意把它走到底。 续约后的最初几天,波切蒂诺本人就暗示过,四年感觉比两年长得多。他说:“每次我们签合同,都是为了履行到合同的最后一天。如果我们签了四年合同,我们就需要想着走到那里。我们签合同,是因为我们真的相信我们会在这里待四年。”他补充道:“但在生活中,没有什么是有保证的。在足球里更是如此。” 美国足协在下一任选帅中必须把首要任务放在找到一位愿意把这份工作做到底的教练上。为了追一个名字而追一个名字,不值得。 需要加个前提:如果你能请到瓜迪奥拉,那就请瓜迪奥拉。他是这一代最伟大的教练,这不需要讨论,答案就是 yes。这让人想起美国大联盟指定球员的讨论——有贝克汉姆、梅西这种真正改变整个生意的人,他们是无需犹豫的选择,瓜迪奥拉显然属于这一类。 但用这个类比延伸下去,几乎其他每一名指定球员都是另一种算式。你偶尔能押中改变格局的人——孙兴慜、阿尔米隆、乔文科——但更多时候,选择必须回到这名球员是否契合特定市场、是否能在场上完成任务。美国足协也该这样思考下一任聘用。 如果能请到瓜迪奥拉,就去请他。不管要等多久,哪怕这意味着史蒂夫·切伦多洛以临时主帅身份带队到明年夏天的金杯赛。(说实话,2027年金杯赛的名单本来就该以有奥运资格的球员为主。) 但如果不是瓜迪奥拉,那问题就应该是:你能请到的、能陪你走到2030年的最好的教练是谁?谁理解这份工作、这种文化、这个时刻?也许最终仍是一位拥有丰富国际执教经验的主帅,但也可能是一个不那么“性感”的名字,比如新泽西出生、皇家社会主帅佩莱格里诺·马塔拉佐。 被问及解约金是回到赞助商还是归足协时,美国足协首席执行官JT·巴特森暗示这笔钱会用于下一任教练。巴特森周五说:“我们的支持者、赞助商、捐助者和球迷都非常支持确保我们有资源实现目标,包括拥有一名世界级教练。我们对此很感激。” 但希望在于,这次聘用不要像当初聘请波切蒂诺那样看重教练的“名气”,哪怕这意味着大金主不愿掏钱。聘用最终必须关乎足球本身,关乎什么才是这份工作真正需要的。 波切蒂诺留下的遗产,可能是为更大牌的名字打开了门。但也可能比这更有意义:如果美国足协找到合适的教练,在他于球队文化中取得的进展之上继续建设,把这支球队带到当初聘请他时所追求的下一个层次,那将是更具影响力的遗产。 特别